在美国的几件难忘事(一)

90年第一次坐飞机就飞到大洋彼岸的旧金山,在机场等姐姐来接我足足等了四个小时,后来才知道她没车要请亲戚帮忙,亲戚没空就只能等了,其实旧金山到圣荷西才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期间我想到打电话,是不是姐姐忘记我的航班时间了?但是从来没用过电话,打听了一下怎么用,有人告诉我大概要一元美金左右打长途,我一想我才带了四十美金,太贵了,不能打,要是没人接我还要靠这个四十元打的呢,我就这么坐着等。

几天后和几乎同时到美国的复旦女同学一起参观斯坦福大学,那校院绿莹莹的草地上坐着几个看书的人,环境安静优美,尤其是校园内的大教堂比起周围的建筑更加雄伟,让我大开眼界。

没到几天我就急着找打工,中餐馆为首选,到学校开学我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总算找到Mountainview那边很远的一个台湾人开的中餐馆,单程要搭两部公交车约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有一天晚上关门的时间客人还没走,我急得要命因为我要赶末班车,但我不敢说原因找这份工时我说我住得不远。等到客人走了关门,我的第一辆末班车也已经开过站了,我站在车站上想到整个晚上要是在外面过夜会是怎样,我害怕极了,下意识中我感觉到我还有时间赶上第二辆末班车,我立即在高速公路边奔跑起来,其实我当时并不太认识路的,但我知道只有不离开这条高速公路就能到第二辆末班车的车站。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有汽车开过感觉我怎么这么奇怪,高速公路边是没有人走的,有人开窗问我要不要搭车?我哪敢上车,只管继续跑,终于看到第二辆末班车停在站头,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急忙上车,一下子就摊倒在座位上,惊恐加疲倦加惊喜!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解决这个问题,这是我到美国后最可怕的一次经历。其实好多年以后回想起来,原本这件事可以有另外一个解决方法的那就是告诉老板我要搭车。

开学后我和姐姐一家挤在一房一厅的学生宿舍,我住在客厅。姐姐生了二女儿,当时已经有一次性尿片,但我们省钱用布尿布,所以常常深夜还在洗浸满厨房水槽的布尿布。以后我搬出去租了美国老太太的地下室,和一个中国女留学生合租,那个地下室的地址是用1/4来标明的。

新年开联欢会的时候我们常常花两天的时间帮忙学生会烧菜,这样我们就能参加联欢会了,不然要花五元美金对我们当时来说是舍不得的。

在学校里我是打工能手,每周花三十几个小时在餐厅和宴会组打工,学习相比之下轻松多了,多亏复旦的功底和极好的英语,轻轻松松拿最好的成绩。每每打工回来可以带回来一杯冰淇淋,真是味道好极了!

毕业前我去一家公司应试做intern, 借了姐姐的一套西装就去了,面试完了主管的人带我到公司看一圈,就看到我后来的丈夫,当时他正坐在地上,周围一堆计算机,好像在接线做实验,身上穿着条纹的衬衫,我想这人怎么看起来像农民?没想到主管告诉我我就跟他做事,这就是我的第一份工作。

几年以后主管心脏病过世,才50多岁,他在公司时一直非常欣赏我的丈夫,好多年以后事实证明我后来的丈夫是我见过的美国人中最聪明的一个,我非常佩服他。我对他绝对不是一见钟情,但人不可貌相,我当时还翘得很,以为自己怎样怎样,其实书生气十足,一点工作都不会。在intern期间,几乎所有我的事我后来的丈夫都帮我做了,有时他甚至通宵达旦,对工作的敬业让我十分尊重。这段intern的经历在我以后十几年的公司工作中遭到同事好意的玩笑,尤其是克林顿事件以后。

我和我后来的丈夫第一次约会是看电影Forever Young, 正是92年底的最后一天,我当时心里还有我国内的男朋友,所以本不想去的,但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因为那天放假,就去了。三个月后我知道我五月份就要毕业,我的美国男朋友正好去加州出差,我就让他给我买了Greyhound长途汽车票,我是打算毕业后去加州姐姐那里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有没有将来。他买来了票,但最终我没用到,四月我们订婚了,八月我们结婚了。

结婚前我给我国内的男朋友打电话,他当时在日本,不巧他亲戚告诉我他刚搬走,还没装电话,就这样我们错过了,这个电话原本也许能够改变我的决定的,对于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将一直珍藏在心里,因为它伴随我度过大学的美好时光及大三时失去父亲的痛苦。五年以后再见到他时,我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也在日本结婚,当时我去北卡罗莱纳参加中学同学的婚礼,在纽约停了停与他匆匆见面,他在IBM工作。

我姐姐的大女儿是我的鲜花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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